“怎么?我说的不够明?”
黄文涛的态度也是强硬起来,跟着冷声道:“雷生同我说,你有什么事情他,他话事,知?”
他说话的语气榔硬。
颇有种拿雷耀祖当成自己的护身符。
“草!你个冚家铲,搬雷耀祖出来大我?!”
巴士良猛的一脚端在桌子上:“他妈的,我现在收拾不了雷耀祖,还收拾不了你?!
他咒骂一声,跟着就朝黄文涛冲了上去,要拽他的衣领。
“住手!”
颜总督察当即呵斥一声,招呼着警员把巴士良拉住:“金有良,你干什么!”
他自己也跟着起身,拿出来手,直接把巴士良给拷住,瞪着他呵斥道:“你再敢闹事,我一定收拾你!”
在这个世界上,永远都是谁足够实力,谁就有话语权。
这句话在他们这些做领导的身上,更加体现的淋漓尽致。
因为他们足够会察言观色。
不会察言观色的人,到不了现在这个位。
颜总督察是听上司的指令做事,促成这次巴土良跟黄文涛的单独相处。
虽然他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,不知道他们中间的利害关系。
但是。
从刚才他们的对话,颜总督察就能窥探出一二来。
很明显。
黄文涛更胜一筹。
他们对话中不止一次出现的雷耀祖,更是关键所在。
现在。
不管是荃湾亦或者的葵涌、青衣,雷耀祖算是出了名的,哪个不知道他。
很明显。
黄文涛有雷耀祖的加持,压根就没有把巴士良放在眼里。
巴土良大概率是斗不过雷耀祖的。
颜总督察这时候要是放任不管,放任巴土良一拳砸在黄文涛的脑袋上。
这到了后面,雷耀祖不得来收拾自己?!
黄文涛更不会善罢甘休。
察言观色这一门技巧,他们永远是老道、最在行的。
“把金有良给我拉下去,先关起来再说!”
颜总督察吆喝一声,等警员把巴士良带走,然后露出笑容来:“黄生,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
黄文涛上下看了他一眼:“如果你刚才再这么明着帮他的话,我可以担保,我这个小小的商人,一定投诉你到底。”
威胁差佬肯定有点张狂,但是呵斥表达自己的不满,还是可以起到作用的。
“,当然不会。”
颜总督察笑容依旧往下道:“我这不是按照流程办事嘛,我肯定帮黄生你们这种正规的企业家啊。”
“我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,你先去休息休息。”
他笑呵呵的领着黄文涛往接待室送:“我一直都对黄生、雷生你们这种大企业家很看好的,你们联手,一定会越来越好。”
安顿好他们两人。
颜总督察也是进入警司办公室,在警司对面坐了下来:“uncle,能不能快点把巴土良这个扑街搞走啊?”
“这个扑街在这里很烦人的,又是黄文涛又是雷耀祖的,得罪他们干什么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颜警司摆摆手,也是心烦意乱:“这不是鬼佬要求的?你别管那么多,跟在里面混一混就行了。”
他想起来什么,跟着道:“和义合的社团律师好象来了,让他们赶紧把人搞走。”
“他走了以后,赶紧也把黄文涛请出去,记住,别得罪他们。”
“哎呀,知道了uncle!”颜总督察应了一声,跟着起身出去。
“把门带上,记住,工作时候称职务,谁是你unlce!”
叔侄俩都是资深的老油子。
尤其是颜警司,他可是门清的很。
跟自己同一期的陈国华,自己都是警司好几年了,他依旧还是个高级督察。
原本以为陈国华、这辈子的职业生涯就这样了。
谁知道。
自从他搭上了雷耀祖以后,生生又提到了总督察的位。
颜警司没有跟雷耀祖打过交道。
但是。
又没有利益冲突的事情,卷进去干什么。
这个警司。
只想安稳的混到退休。
和义合的社团律师顺利的见到了巴土良。
他传达了崩鼻东让巴士良半个钟以内搞定黄文涛,然后从警署离开。
跟着可以着手准备,晚上带人跟雷耀祖他们火并,打到底。
“半个钟?搞他老木搞定他!”
巴士良现在也火气很大,对着律师咆哮了起来:“雷耀祖已经搞定了黄文涛,现在他铁了心要跟雷耀祖绑在一起!”
他从刚才的接触中,自然已经知道黄文涛这生硬的态度在表达什么。
这件事要想解决,只能先解决雷耀祖。
等解决了雷耀祖,再回头很很的敲诈一笔黄文涛,狠狠的放他的血。
“那怎么办?”
律师一听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,立刻就联系了崩鼻东这边,把情况汇报。
崩鼻东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无比的沉重,长了张嘴,嘴唇蠕动了好几下硬是没了下文。
难怪雷耀祖敢这么张狂的直接打电话进来跟和义合宣战。
搞了半天。
雷耀祖已经快速的搞定八巴巴土公司,然后跟着挺进指染他们,要扫自己的堂口。
“告诉阿良,让他打电话,打电话给雷耀祖,跟他谈。”
崩鼻东沉默了好久,咬咬牙说道:“巴士线雷耀祖他们要进来也不是不行,大家对半分”
他跟着又改口,再度退步:“最多雷耀祖他们六我们四,这是我们的底细,让阿良跟他谈!”
崩鼻东现在这个时候,早就没了先前的锐气跟气势。
律师闻言,不由得目光看向了巴士良。
巴士良站在原地,双手手掌撑着桌面,喘着粗气看着律师。
他两只眼晴瞪的跟个铜铃一样,就这么看着社团律师。
得有好一会。
巴士良还是从律师手里拿过手提电话,快速的按下打给了雷耀祖。
“雷耀祖,我要跟你谈。”
巴士良瓮声瓮气的开口:“巴士线的盘子,你们想进来也不是不行.”
“巴士良,你是不是在警署里面饮茶饮多杯,昏了头?!”
雷耀祖大声训斥的声音,自电话中响起钻入耳中很是刺耳:“你我倾(kg)?你什么身份有资格跟我倾?倾你老木,哪个跟你们倾!”
“说什么我进来也不是不行?看你脸色话事?!”
他一字一顿,大声道:“现在是我们话事啊,你们和义合,等着屎啦!”
说罢。
雷耀祖直接掐了电话。
“膨!”
手提电话砸在地上,声音沉闷。
abs塑料的外壳倒是很经得住砸,只是外表留下凹坑破损,倒没坏。
社团律师把手提电话捡起来,看着巴士良:“良哥,现在怎么办:”
“保我出去!”
巴士良愤怒的声音在探视间回荡:“打,打,打到底,他要打那就打,打死打残这个扑街!!”
十多分钟后。
颜总督察站在外面吸烟,看着脚步匆匆离开的巴士良跟律师,嘟囊一声继续抽烟。
一支烟结束。
他掐了烟蒂跟着又进警署,笑呵呵的把黄文涛送了出来:“巴士公司的事情我们会继续调查的。”
“黄生还是要多多关照你的巴士公司,你们公司的几条线路都关乎着市民的出行方便,责任很重啊。”
黄文涛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,倒也没有多说,直接就走了。
他拿出电话来打给雷耀祖:“雷生,我出来了,多亏你。”
青衣分区里。
颜总督察跟颜警司两人站在警司办公室窗户口,看着外面。
得有好一会。
叔侄两人对视了一眼,嘟囊了起来:“扑街,今天晚上又要加班。”
大家都不是第一天当差,在警队里混这么多年,跟社团人物打这么多年交道,自然一眼看的出来。
雷耀祖这次是触及到了和义合的根本,涉及到双方利益的根本,肯定会打起来。
“吩咐伙计,今天晚上的盒饭准点让人送过来。”
颜警司嘟一声吩咐着颜总督察:“食太饱不好做事,晚上做完事正好宵夜。”
巴士良出去以后,直奔青衣蔬菜市场跟崩鼻东碰面。
“雷耀祖铁了心想吃掉咱们的巴士线!”
巴士良大口的吸着烟,看向崩鼻东:“把人全部叫出来,跟他们打。”
崩鼻东点点头,咬咬牙跟着道:“大不了我赔进去了,砸多少钱也要跟他们打。”
“晚上我亲自坐镇指挥,你带人跟他们打,我倒要看看,他们够不够魄力踩落我们的招牌!”
崩鼻东倒是有自己的小算计。
这个雷耀祖,前前后后折了这么多人在他手里。
今天晚上。
崩鼻东当然不会露面,藏起来用电话遥控指挥。
他还是有点惧雷耀祖的。
“另外安排人去做事。”
巴士良用力的吸着烟,烟头冒着红光快速燃烧,发出淡淡的烟草燃烧声:“今天晚上,我进青山制冰厂!”
青山制冰厂沉寂了这么久的时间。
巴士良一直没想着动这边。
他看着制冰厂雷耀祖安插了四十多号打仔把守,迟迟不敢下手,因为不一定讨的到好现在。
他们走投无路,目光自然又落在了青山制冰厂上。
没办法的事,打不进也要打。
哪怕是生啃,今天晚上也一定要把青山制冰厂啃下来。
巴士良脸色一冷,看向崩鼻东:“安排人拿条响给我,青山制冰厂,今天晚上我一定踩落进手!”
只要今天晚上能够搞定青山制冰厂,卡主雷耀祖他们需要的冰块,就能掌控主动权。
雷耀祖哪怕指染巴土线文怎么样?
海鲜市场这里,他们一样有拿到重新谈判的资本。
所以。
巴士良哪怕动枪,今天晚上也一定要拿下青山制冰厂。
要不然。
他们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。
崩鼻东看看巴士良,一时间没有说话。
“到时候如果枪响了,直接找个人出来扛就是。”
巴士良眼看着崩鼻东不说话,以为他是在顾忌面子问题:“大哥,不能再尤豫了,出来混,从来都是哪个狠哪个话事,面子有什么用?”
他语速急迫:“只要夺得青山制冰厂的话语权,雷耀祖他们就会忌惮,我们才有主动”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崩鼻东抬手打断了巴土良的话:“我知道怎么拿下青山制冰厂了,而且还不用动枪,
可以省下来很多麻烦。”
“哦?”
巴士良不由得一挑眉,也是看着崩鼻东。
“我想起来了,当初雷耀祖之所以有机会接盘青山制冰厂,是因为青山制冰厂的老细梁锦澜他衰仔出了车祸急需用钱。”
崩鼻东最近精神压力很大,都忘记了这一茬,现在被巴士良提起,茅塞顿开:“雷耀祖安排了四十多号马仔驻守青山制冰厂。”
“里面具体什么配置咱们也不知道,要轻而易举的踩进去并不好处理,但梁锦澜他很清楚!”
他看着巴士良:“只要能够控制梁锦澜,以他对青山制冰厂里的了解,就可以搞定雷耀祖他们的这班人了。”
梁锦澜愿意花这那么多钱、乃至把制冰厂转让都要救他儿子,那说明他儿子足够有分量。
“!””
巴士良眼前不由得一亮。
好主意。
这个突破口可以。
“来人,跟我去做事!
巴士良说干就干,吆喝一声带着自己的手下朝着外面走去:“大佬,晚上你指挥坐镇。”
他说话掷地有声:“我带人搞定青山制冰厂,迫雷耀祖在我们面前低头,我要让他主动来我倾!”
雷耀祖在电话里面呵斥他的话,他都记得很清楚的。
傍晚。
夕阳西下。
橘红的太阳逐渐沉入海面,天空红了一片,天空逐渐暗了下来。
街市上。
一切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。
大d站在轿车引擎盖上,扫过一众站着的马仔,开始分配训话。
最末尾。
叶国欢、陈志浩一行六人站在陈志杰身边,看着前面说话的大d,再看了看周围一个个精气神饱满的小弟。
“靠,这就是祖哥的实力?”
陈志浩一脸艳羡,压低声音:“一个个看着都好醒目,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跟他们一样大晒。”
叶国欢也是目光闪铄,眼神中不乏艳羡与崇拜:“台上那个是谁?”
“祖哥的大哥,叫大d哥就行。”
陈志杰介绍道:“对手下的兄弟们都很好,出了名的仗义,大家都很撑他。”
他看了眼叶国欢他们一行六人,笑了笑评价了一句:“你们几个,也不错。”
他们几个人,昨天晚上在巴士站还是很醒目的。
“怎么不见祖哥?”叶国欢发问。
“祖哥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,不仅仅只是这里打,我们自己的盘子也要防着点。”陈志杰摇摇头:“今天晚上我们跟大部队。”
“我就一句话。”
大d看着台下众人:“阿祖已经把巴士线谈妥顺利拿下来了,如果这个时候,谁还想跟他作对,那就是跟我大d作对。”
他提气大声道:“跟我作对,我就一句话:斩翻他!”
“斩翻他!”
众人齐声道,气势十足。
“做事!”
随着大d一声吆喝,众人陆续登上丰田海狮,朝着和义合青衣的堂口而去。
屯门。
棕月湾花园小区。
一台轿车在单元楼外停下。
巴士良带着人从车上下来,抬头看了一眼小区的六楼,跨步进去。
敲开门。
菲佣看着他们:“你们::”巴士良手里的匕首已经顶到她的脖颈上。
躲在门两侧的马仔跟着进去,直接控制住菲佣,站在主卧门口:“在这里良哥。”
主卧里。
梁锦澜的儿子正躺在床上,身上裹着纱布,正一脸警剔的看着他们。
“他妈的,臭的要死。”
巴士良闻着房间里的药味,手掌在鼻孔前扇着风,走到他面前。
他只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,但也没在意:“扑街仔,赶紧打电话,叫你老豆梁锦澜出来话事。”
梁锦澜的儿子看着巴士良:“你们想干什么?我告诉你们,你们这是啊”
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巴士良手里的匕首已经刺进了他的大腿中,房间里惨叫声回荡。
“我说多最后一次,打电话让你老豆出来话事。”
巴士良手捏着匕首,发力抵动刀尖:“悄悄的说,好好的说,让他回来就行了。”
梁锦澜的儿子表情恐惧,拿着电话就打了出去。
二十分钟后。
体型清瘦的梁锦澜掏出来钥匙,刚要开门身后就被消防楼道里的马仔用刀抵住。
大厅里。
“梁锦澜,跟雷耀祖合作,制冰厂搞的不错,现在生意越来越好了嘛。”
巴士良扫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秃顶的梁锦澜,右手捏着匕首搭在他儿子的脖颈上。
“说说吧,雷耀祖他们四十多个马仔,在制冰厂都是怎么配置的?”
他漫不经心道:“我要怎么进去,怎么样才能最快的控制住那里?”
梁锦澜不说话,看着巴士良。
“噗!”
匕首直接刺进他儿子的肩头,手掌着匕首往下划:“不说话?哑巴啊?!”
“啊”
惨叫声在大厅里回荡。
梁锦澜牙冠紧咬,额头冒汗死死的盯着巴士良:“你们都是出来混的,俗话说祸不及家人,你们”
“啊”
匕首继续往下,沿着肩头一直划到胸口,鲜血淋漓。
巴士良看着梁锦澜:“我觉得,你如果再废话的话,花这么多钱救回来的衰仔,今天又得死了。”
他捏着匕首,刀尖挑着翻卷的皮肉:“几百上千万,打水漂:”
巴士良眼珠子一瞪,凶相十足的看着梁锦澜:“我最后问一次!”
梁锦澜哪里有巴士良他们这么好的心理素质,看着儿子的惨状,咬咬牙:“他们住在宿舍三零二到三一零房。”
“平日里,只负责制冰厂看着周转,并不参与我们制冰厂做事,我只能说这么多。”
“上楼的权限卡给我。”巴士良一伸手。
没记错的话。
他们先前具体研究过制冰厂里面,知道宿舍楼进出都要刷权限磁卡。
“卡给了你,雷耀祖找到我,我能活?!”梁锦澜看着巴士良:“能不能上去,看你们自己的本事。”
巴士良一眯眼:“恩?”
梁锦澜咬咬牙,站在原地一闭眼,转身背对着巴士良,也不看自己的儿子。
“草!”
巴士良咒骂一声,倒也没有再继续为难他,招呼着马仔:“给他包扎一下,别流血流死了,带上他们一起过去!”
梁锦澜还是有用的。
毕竟青山制冰厂是他的。
老东西很有话语权,跟雷耀祖后续的谈判,这个老东西还有利用价值。
“走!”
巴士良坐进车里,招呼着手下朝着屯门青山制冰厂而去。
二十分钟后。
车队开进三圣街,在青山制冰厂外面远远的停了下来,置身于阴影中。
“呼”
巴士良夹上香烟,看着身边坐着的梁锦澜,烟雾吐在他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