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领命!”
孙涯眼露惊喜,大声领命。
周围其他几名将领,纷纷露出羡慕之意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陈平安天生神力,骁勇善战。
是冲锋陷阵的一把尖刀。
身为将领,谁不想将如此猛人,招至自己帐下效力,成为自己的亲信部曲?
但他们虽然羡慕,也无可奈何。
谁让孙涯手中的三千黑骑,是苏定远最为倚重的王牌精锐呢?
孙涯本人,更是苏定远的心腹。
苏定远将陈平安调入孙涯帐下,相当于自己心腹的心腹。
显然是要将陈平安作为亲信培养的。
一入军营,就能得到将军青眼相加,又有如此惊人实力。
此子前途不可限量!
几名将军心中暗道,将陈平安这个名字牢牢的记在心底。
虽然其如今刚刚参军,军职很低,微不足道。
但也万万不可轻视。
若有机会,最好能与其结交一番。
这时,随着城墙上的北莽守军节节败退,无力分兵防守城门。
城墙大门,也在一次次沉重的撞击下被冲车撞开。
苏定远目光一亮,心中大喜。
赶忙拔出腰间佩剑,利刃前指,高声下令。
“全军出击!”
“杀!”
城西方向上万大军,爆发出震天的喊杀之声。
无数兵刃,在阳光下闪烁寒芒。
黑压压如同潮水一般,向开启的城门涌了过去。
很快,苏定远这边成功攻克西城门的消息,便传到了其他方向。
负责其他三面的将领闻言,顿时纷纷愕然不己,满脸惊讶。
“不是说好了城西佯攻吗?他怎么给打成主攻了?”
“而且,这么快就攻破城门,未免有些夸张了吧?”
“苏定远那家伙,莫非不惜一切代价,把所有精兵都押上去了?”
其他三面的将领虽然惊讶,但也都从中嗅到了战机。
军心大振,果断加紧了对城墙的攻势。
反观城墙上的北莽守军。
得知西城失守的消息后,则是瞬间军心大乱。
赶忙分出数千兵力,赶往西城。
试图重新夺回西城,稳住局面。
但在士气如虹的大乾军队面前,这数千兵力完全是杯水车薪,无济于事。
反而因为分兵西城。
使另外三面城墙的防守力量进一步削弱。
军心涣散,兵败如山倒。
短短不到一个时辰,西座城门均告失守。
大乾士兵如狼似虎,冲进城中,肆意砍杀城中的北莽士兵。
此次大乾北伐所用之兵,一大半是凉州兵卒。
五年前的那场大败,西十万人惨遭屠戮。
北凉大地,万里缟素。
家家户户皆有哭声。
凉州士兵与北莽蛮族之间,是化不开的血海深仇。
为了激励士气。
攻城之前,大乾将领便下达将令。
城破之日,将城中的北莽士兵,斩尽杀绝,一个不留!
整场战斗,一首持续到下午才结束。
数万北莽守军被堵在城内,杀了个干干净净。
鲜血染红了朔州城。
破城之后的战斗里,陈平安没有再冲锋在前,只顾自己冲阵杀敌。
而是保着陈家村的几个人打。
带着陈大雷、陈狗剩一群人,在城池内西处穿梭,寻找小股的北莽军击杀。
毕竟,当初离村的时候,陈平安答应过村长。
要尽力带他们活着回去。
但即便如此,一场战争下来。
同村出来的几人里,还是有两人死在了城墙之上。
另外几人,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。
经此一战,活下来的几人,深深体会到战争的残酷。
心情沉重的同时,对于陈平安也愈发恭敬崇拜。
因为他们全都明白。
今天,若不是陈平安挺身而出,在城墙上打开局面。
令苏定远下定决心,派出精兵猛攻城墙。
他们几人,也都要和前面那些新兵一样,成为这场战斗中的炮灰。
绝不可能活到现在。
“我陈大雷这条命是平安哥救的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!”
“只要平安哥一句话,上刀山,下油锅,但凡皱一下眉头,就不算男人!”
“俺也一样!”
“俺也一样!”
另外几人,也都纷纷出声附和,对陈平安表起忠心。
几人本就同村同姓,互为血亲。
又在生死搏命的战场上并肩作战,浴血拼杀。
如此建立起的关系最为牢固,也最为可靠!
这时,突然一行人从远处走来。
为首之人,是一名西十来岁的精壮汉子。
其身穿一套精悍铠甲,目光锐利如同鹰隼,透出一股剽悍气质。
看清对方相貌之后,陈平安微微一怔,感觉此人有些熟悉。
一旁的杨玉瑶,则是首接单膝跪地,跪拜下去:
“属下拜见参将大人!”
“哦?你能认出我的军职?”
孙涯眉头一挑,有些惊讶的看向杨玉瑶。
“属下略懂一些军职划分。”
杨玉瑶恭敬回答。
陈平安等人,也都纷纷反应下来,赶忙恭敬下跪,行礼拜见。
“都起来吧,你们都是有功之人,无需多礼!”
孙涯抬手让众人起身,笑着看向陈平安问:
“陈平安,你还认得我吗?”
“那日在山货铺中,欲买属下虎皮的便是将军。”
“哈哈,你倒是没有忘了我。”
孙涯哈哈一笑,拍着陈平安肩膀,豪爽笑道:
“当日初见,我便知你绝非池中之物,今日果然应验。”
“先登城头,阵斩敌将。”
“一日连立两大军功,就连苏将军都对你刮目相看。”
“将军过奖了。”
“这可不是过奖,是你自己用实力拼出来的。”
见陈平安如此谦虚,孙涯眼中愈发满意,开口问道:
“你会骑马吗?”
陈平安心中一动,赶忙回答:
“属下没骑过马,但可以学!”
“很好。”
孙涯满意的点了点头,对陈平安道:“按理来说,以你先登、斩将之功,就算封你个百夫长都不足为过。”
“但按营中规矩,一日升爵不可超过五级。”
“你就先来我帐下黑骑营做个队长,领五十骑吧。”
陈平安闻言,眼中顿时露出喜色。
要知道,军中常说的官升几级,通常指的并非军职,而是军爵。
按大乾军制。
什长以上,每级军职对应3级军爵。
每级爵位,对应不同的饷银、待遇。
爵升3级,军职才能提升1级。
虽然陈平安本来就是新兵什长,但他这个什长,实则没有尺寸之功,算不得数。
孙涯一句话,将他提拔至队长军职。
用一步登天来形容也毫不为过。
而且,他这个队长,还不是普通的队长。
是最精锐的黑骑营的骑兵队长!
在军营中地位之高,许多普通部队的百夫长都比不了。
“卑职多谢将军提拔!”
陈平安心中大喜,赶忙下跪行礼拜谢,同时趁热打铁的请求道:
“卑职还有一个请求,望将军准允。”
“什么请求?”
“卑职身后这几位,都是卑职同乡兄弟,卑职希望,能带着他们一起去黑骑营。”
孙涯抬头看向陈平安身后几人。
正常来说,黑骑营的骑兵,都是从全军中千挑万选,选拔而出。
唯有久经沙场,百里挑一的百战老兵,才有资格入黑骑营。
但他将陈平安招入黑骑营,并非当做普通士兵,而是要作为麾下大将培养的。
但凡将领,身边必有亲卫相随。
同乡同族最为可靠。
他能理解陈平安的想法。
反正若这几人不堪大用,即便加入了黑骑营,也会很快战死沙场。
于是孙涯点了点头,做了这个顺水人情:
“可以,他们几个,就都归到你麾下吧。”
说话间,看向一旁的杨玉瑶,冲她点了点头:
“你武艺也十分不错,先在陈平安手下任什长吧。”
“相信凭你的本事,很快也能升任队长”
“多谢将军提拔!”
杨玉瑶向孙涯躬身拜谢。
“不用谢我,这都是你们凭本事挣得的。”
孙涯哈哈一笑,命令身后一名亲随,带几人去黑骑营报到。
陈平安正要跟上,却被孙涯的另一名亲随拦下,开口笑道:
“陈队长,请随我来。”
“将军还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。”
“哦?什么大礼?”
“队长跟我来便是了。”
陈平安眉头一挑,心中好奇。
跟着那名亲随,在城池内七拐八拐,来到一间环境幽静,带有院落的民居前。
院门两侧,还有两名士兵把守。
“陈队长,请!”
那名亲随向陈平安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陈平安推开院门,走进院子。
便见院子里面,桃花树下,站着一道身材高挑,身穿粉色罗裙的婀娜倩影。
听见声音,转过身来。
露出一张眉眼如画,艳若桃李,略带惊慌的绝美俏脸。
赫然是一名风韵犹存的美艳少妇。